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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毛病」的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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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17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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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们或许都有过类似幻想: 


要是我的父母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比如超级英雄,顶级富豪,杰出科学家……那该多好! 

甚至长大后,当工作、生活不如意时,我们有时也会感慨: 

如果我的父母不那么平庸,能够给我留下多一些财富,让我可以少奋斗几年,那该多好! 

听起来,有一个了不起的父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然而,仔细观察以后我却发现, 对孩子而言——

无所不能的父母,不是「福报」,而可能是「灾难」

为何这样说?看完文章你就知道了。 

作者 | 天雅

责编 | 陈沉沉



来访者小林(化名),是一名安静、乖巧的初二学生。

但他的成绩却非常糟糕,上课经常分神,注意力无法集中。

无奈之下,父母带着他来到心理咨询室。

经初步了解——

小林出生于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妈妈是一名特级英语老师,爸爸是留学生。

小林尚未出生时,父母就为他制定了详细的培养计划,胎教早教一点也没落下。

按理说,在这种教育氛围的熏陶下,孩子学习多半不会太差。

的确,从幼儿园到小学,小林的学习确实领先于同龄人。

但好景不长——

到了初中,小林开始丧失学习兴趣,成绩更是一落千丈,其中最糟糕的就是英语,有时只能考十几分。

这令父母百思不得其解:

父母都是英语高手,小升初之际,妈妈还给小林提前预习了初中英语,怎么现在却成了他最拖后腿的科目呢?

呃,一开始我也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在咨询中,经过深入了解与探讨,我才发现,

小林初期成绩拔尖,到后期成绩倒退,原因其实是同一个:

他的父母,实在是太能干、太了不起了。

在咨询室里,小林分享了一个经历: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参加学校英语演讲比赛,拿了二等奖。

他很兴奋,一放学就冲回家将喜讯分享给父母。

爸爸听了以后并不兴奋。

他将小林带进书房,从抽屉拿出一枚奖章:

“这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代表学校参加全国英语竞赛的一等奖奖章,你可要再接再厉哟。”

随后,妈妈让小林把演讲内容展示一遍,并围绕着他的发音、语法和内容一一点评、纠正。

小林说,在他的成长中,类似这样的场景经常发生。

每当他取得一些成就时,爸爸总能用自己过去的光辉履历将他比下去;

而妈妈则会用火眼金睛快速地扫描到他的不足,督促他完善。

结果整个过程下来——

小林内心的自豪与欣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挫败和无力:

“在爸妈面前,我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好,糟糕透了。”

长此以往,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不再积极进取,选择了自暴自弃。





当父母太能干、太了不起时,就宛如一个金光罩,遮盖了孩子原本的光芒。

有的孩子会像小林一样,屈服于父母的金光罩之下,放弃努力,原地认输;

而有的孩子,则会选择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逃离金光罩,“战胜”父母。

比如在《始于极限》这本书中,铃木女士给上野千鹤子写信,讲述她与母亲的关系。

母亲在优越的家庭长大,事业成就远高于丈夫,婚姻一直处于“女主外男主内”的状态。

铃木发现,身为高知分子的母亲,似乎有些瞧不起周围的家庭主妇,总是有意无意跟她们拉开距离。

而比起家庭主妇,母亲更加排斥那些用女人味做生意的人,比如她会厌恶空姐和女招待,全盘否定妓女和陪酒女郎。

在成长过程中,母亲在铃木面前,一直扮演着“完美妈妈”的角色:

全力以赴地爱着女儿,能理解女儿说的每一句话,从不强迫女儿学习或工作,也不要求女儿打扮成她中意的样子。

但这样的自由,却让女儿铃木感到毛骨悚然。

在与母亲交谈时,她觉得自己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在母亲的认识范围内,完全没有新的惊喜。

这带给她深深的挫败感,似乎无论自己多么出色、多么优秀,都逃不出母亲的金光罩。

上野千鹤子在回信中说道:

聪慧的母亲会让孩子窒息。

聪慧,意味着“妈妈了解你的全部”。

于是孩子失去了喘息的空间,暴露在透明的视野中,无路可逃,无处可躲。

为了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铃木选择了一种跟小林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

逃离金光罩,战胜母亲。

她高中时便进入性产业化的世界,进行援交活动,后来甚至出演AV。

通过选择一份母亲最厌恶的行业,铃木终于跳出了母亲的理解范围,完成了对母亲的抗拒与拒绝。

然而这样做,也是有代价的。

当她拼命对抗母亲时,便无形中忽略掉了母亲身上的优点与好品质;

当她拼命逃离金光罩时,便无形中排斥和远离了金光罩里的好东西。

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般,一直在金光罩外盲目徘徊,却不敢回家。





综上不难看出,当孩子面对无所不能的父母——

妥协,意味着孩子被束缚在了金光罩内,无法舒展;

叛离,则意味着孩子被脱离在金光罩外,无法回归。

似乎无论妥协还是叛离,本质上都是一种「变相牵制」,结果都会变成一场灾难。

这时问题来了,

父母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孩子摆脱金光罩的牵制呢?

结合这些年的观察,我总结出了两点:

① 做一个有缺点的父母。

为了孩子的成长,很多父母拼命内卷,追求事事周全。

这既造就了父母的焦虑,也造就了孩子的迷失。

但在看清小林与铃木成长的局限以后,我想对父母们说一句:

你要做一个有缺点的父母。

因为父母的缺点,就是孩子自主成长的空间。

在《奇葩说》中,傅首尔分享了一个小故事:

我带儿子的时候,他连牙都不会刷。

把儿子托付给丈夫,三天以后,儿子便学会了帮爸爸穿鞋;

如今爸爸带了几年,儿子还学会了炖汤。

那一刻,她才发现:

聪明能干的自己,带不出自立的孩子,但“无能且懒惰”的丈夫,却做到了。

如此看来,有缺点的父母,才是孩子自我成长的重要契机。

爸爸有懒惰的一面,也许孩子一开始吃不上准时可口的饭,但慢慢地,他也便学会了自己做饭。

妈妈有情绪失控的一面,也许孩子一开始会吓哭,但慢慢地,他也便学会了关注和共情他人的不容易。

在一个不完美的成长环境里,也许孩子一开始会感到痛苦,但慢慢地,他会发展出相应的应对方式,来减轻痛苦。

而这,便是一个孩子真实的成长。


② 敢于向孩子承认“我不懂”。

允许自己做一个有缺点的父母,同时也敢于向孩子承认“我不懂”。

这个时候,父母如果能够允许孩子在自己的理解范围外尝试,并同频回应孩子成长的进步,便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一位教育学教授说,

现在很多年轻人总担心自己教不好孩子;

但成为父母以后才发现,孩子才是老师,孩子会反过来教你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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