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肖华
又是一年开学季,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但是这是我在校园里度过的第二十个年头。是的,从走进小学校门的那一天开始,寒来暑往,唯一不变的就是开学后又要回到校园。
初秋的升旗仪式上,主持人总是喜欢用“秋风送爽,丹桂飘香”来形容这个九月,我的思绪时常会随着清脆的童音回到二十年前的那个九月。
那一年,妈妈临时起意让未接受过正规、完整学前班教育的我插班进入了小学一年级。她的准备工作也极为不充分,上课的第一天,我在本子和笔都没有的情况下,傻坐了一天。
当周围念了一整年学前班的同学都可以把所有拼音熟练读写的时候,我还处在不会握笔的状态。那年九月,对我而言格外闷热,窗外如火的太阳,把座位上傻傻的我烤得外焦里嫩。老师发布的学习指令我一句也听不懂,同桌已经按照老师的要求写了三行字了,我的课本还没有打开到指定的页码。我感觉自己是来自外星的小怪物,地球已经不适合我生存了,天天回家哭鼻子。
这样持续了没几天,她的一双慧眼发现了在“外太空”神游的我。她,就是我的启蒙老师——秋老师。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每当我贪玩想和同桌搞小动作的时候,她的目光便会和我相遇,仿佛看透了一切,羞得我不好意思继续违反纪律。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可以写漂亮的粉笔字、钢笔字、毛笔字,熬夜加班也要坚持为我们把当天的作业批完,还会手把手教我握笔姿势,教我找到正确的穴位做眼保健操。她有一副好听的嗓音,她带着我们有感情的朗诵课文,为大会献词,排练京剧《红灯记》。她有一个利落的马尾辫,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永远都充满着活力,以至于当我能留起长发的时候,最喜欢的发型永远都是马尾辫。
秋老师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对我们每一个孩子都充满耐心,对我们那个班级更是付出了很多心血。记得三年级,学校要举行六一文艺演出,每个班级要出一个节目。我们班的节目京剧《红灯记》,是秋老师利用每天下午放学后的时间为我们排练的,连续两个周末也没有休息。她只有三岁的女儿,在我们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在教室的角落里睡着了。最后,我们的节目像我们的语文成绩一样,没有悬念的成为了第一名。
当时,小小的我们体会不到老师的不易,反而会觉得老师好苛刻,就是一个节目而已,为什么要排练这么多遍。但是,多年以后,当我重新回到小学,成为一名小学班主任的时候,我才深刻体会到,秋老师当年的坚持与不易。组织一次活动,需要征得各方面的同意,协调各方面的不利因素,年轻的我们时常在协调的途中充满激情的斗志便消磨了大半。等到凑齐了学生,由于孩子小,注意力集中的时间又短,一个节目的成功排练便需要老师煞费苦心。而秋老师就是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小学教师岗位上,坚持用心做教育,感染了一代又一代孩子。
“升旗仪式到此结束”,伴随着悦耳的童音,我的思绪又被收了回来。秋老师用三年的言传身教告诉我们,不论做什么,一旦选择了,就要克服困难,坚持到底。好吧,我要回教室继续和班里的“H4”组合斗智斗勇了。
作者简介:肖华,生在黄岛,长在黄岛的小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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