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薅把荠菜尝尝鲜
□ 吕安太 / 文
乙巳大寒的前一天,北国雪花悠然飘落,为尘世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幔,这下小草们激动地流下了热泪。它们躺在“雪被”下各自想着心事儿。尤其是荠菜,它被白雪覆盖着,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养足了精神,储备了力量。当大雪融化后,在阳光的滋润下,其驱散寒霜,长叶返青,郁郁葱葱,惹得我一片馋心。我走出喧哗的城市,到田间,到地埂,薅了一把荠菜,美美地尝了尝新鲜。
入冬以来,田头路边不少地方可见荠菜,陕西人叫它护生菜、净肠菜、救命菜;山西人叫它花花菜、地米菜;河南人叫它地菜、小鸡菜等,叫法不同,吃法类同。凉拌、素炒、饺馅,样样味道鲜美,自古以来就是人们喜爱的一种野菜。
早在2000多年前,《诗经·谷风》里就有“谁谓茶苦,其甘如荠”的诗句。看来,我们的祖先很早就有吃荠菜的习惯。它不但可以充饥,而且还很甘甜。
因荠菜初萌于严冬,繁茂于早春,是春的使者,遂引得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留下众多脍炙人口的诗篇。

西汉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中说:“冬水气也,客甘美也。”宋代范仲淹在《荠赋》中曰:“陶家瓮内,腌或碧绿青黄;措大口中,嚼出官商角征。”南宋陆游:“长鱼大内何由荐,冻荠此际值千金。”都是对荠菜的赞赏之笔。
想着文人墨客优美的诗句,我不由地流下了口水。趁着雪后天晴,心情好,我和妻子到柿子园薅了两包荠菜,一尝新鲜,领略灵气。
柿子园十多亩,树上还有红柿子像小红灯笼一般挂在枝头,树下荠菜甘当绿叶,与柿子树争着营养,长得叶宽棵大,你挤我,我拥你,像小孩在足球场抢着皮球。
我和妻子薅着荠草,脑海里情不自禁地闪出了一段传奇的爱情故事。
唐朝时,王相府的三姑娘王宝钏,抛彩选婿,彩球被薛平贵得到。薛家贫穷,他们的婚姻遭到王相反对。宝钏执意要嫁,被逐出家门,迁居效外“五典坡”。没有吃的,宝钏就挖荠菜充饥。
王父为拆散二人,就举荐薛平贵赴西凉征战,用意不言而喻。平贵走后,王相曾到寒窑接宝钏回府,另嫁名门贵人,但宝钏不肯,仍以荠菜维生。
18年过去了,宝钏不但踏矮了沟口的那块“望夫坪”,也把曲江一带的荠菜吃光了。一天,宝钏走出30里地,才挖了一篮荠菜回来。
刚到沟口,便看见一匹红鬃骏马拴在沟北。
她赶紧回到窑洞,看见一位壮汉坐在自己炕上,她怒从火中生,拣起一把破招帚就向此人打起。此时,壮汉一把抓住扫帚才深情地说道:“宝钏娘子……”宝钏这才认出这汉子不是别人,乃是分别了18载的夫君薛平贵。

在夫妻团圆的饭桌上,宝钏给平贵包了荠菜饺子,平贵感到有点儿苦涩,一琢磨,才知道这之间的辛酸,心头愧疚自己,没有苦味,只有清香可口。
玉宝钏苦守寒窑18年,靠荠菜度日,此等毅力非常人所为。想着故事情节,薅着荠菜,我流出了说书人的三眼泪,为古人担忧。对于我来说,小小的一把荠菜或许偶尔吃上一次肯定新鲜,因为它有一段坚贞的爱情故事在内。
薅着荠菜,想着心酸的“宝钏”,我不由触景生情有感而发,深情并茂地面对红柿子荠菜朗诵了一首小诗:“市场按个卖,柿园无人摘。城乡虽有别,气味都不改。”荠菜啊!你同柿子一样,是富贵菜,贫富都可吃,这正是你的平凡而伟大之处啊!
老人们说,吃了荠菜可以腰腿不疼,头脑不疼。
老人的话可信也,是精准名言。
回到家,我把荠菜择干净,用水洗了又洗,开水一焯,盐油调料一放,配了两个鸡蛋,美美地包了一桌“荠菜饺”。
饺子由纯天然野菜做成,绿色食品,没有污染。味醇、清香,耐嚼有力,香味纯正,浓郁甘甜,里面虽没有“爱情故事”,但包含“爱”的寓意,是我老两口亲历亲维的产物,是我们向自然索取的美食。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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