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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流而上

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时候,从老家刘堡坐机帆船一路向北,大约是拐一两个不大不小的弯,一直是水路,迤逦抵达县城的油厂,油厂在河的南岸,北岸是酒厂,西边就是下河码头!

从此这条水路便沉淀在记忆里,有好几回我想做一次实地考察,但是那条水路总是掩映在村庄里,“庭院深深深几许”;又好像深藏在原野之中,“山映斜阳,更在青山外”!

许是灵光乍现,又或者机缘巧合。今晚,我无意中走到了莲花嘉园,新城一品这里西边的一条水泥路上,水泥路南北延伸,路旁已经有结荚的菜籽,水泥路西是一条干涸阴翳的沟渠,再它的上面是我们这儿常见的意杨树和其他乔木的树冠,这些树长在一道长堤上,再翻过去却是一条河,显然也是一条有了岁月的河,向北它应该是贯通宝射河的。

不时传来阵阵花香,浓郁,不是樟树花那清新的味道,仔细寻找原来是楝花的香,那紫色的一簇一簇的楝花,竟是香的!

这个时候我竟揣测着河流向南可能是我的老家刘堡!想到这些,我把车子猛的拉动起来,只是前方修路绕道而行。我重新返回白田路,向南周周折折,这条河越来越接近于我的判断,从宝中西南角斜插进沿河的东岸新浇筑的水泥路,乡村的空气清新起来,河流已经挨在身边,似乎有着某种默契,那时是坐船在水路,河岸也是飘浮着庄稼植物的气息,快要成熟的蚕豆,刚刚抽穗拔节的麦苗,那时顺水而下,我今溯流而上,向着老家的方向!我越来越信。

当这条河流在老沿广线这儿交汇成丁字形的时候,我并没有担心我判断会有失误,只是我站在桥上打量着这儿一汪深洼的河水,还有那覆着岁月尘埃的泵站。果然再向西不远,一条向南的河流接上了这丁字河流的那一横。我继续沿着河流向南,这儿有一个村庄,村里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当一条正在建设的公路拦着去路时,他们便热心的给我指路,而我并没有继续前行的打算,我只是要探明身边那条河的去向,我已经很笃定是到我老家的河,我问他们,“这条河是什么名字,向南到哪里?”“这条河没有名字,是通向刘堡的,就叫它刘堡河吧!”

确切无误,这是一条连着我老家,通向县城的河流,原来在过去了三十多年之后,我终于又找到了那条当年进城的水路,机帆船划开波浪,我站在船头迎着风,憧憬着县城的热闹与繁华。在那时的岁月里,机帆船还会从城里运回氨水,船回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它从城里回来的!

我一个人穿行在乡间的道路上,远远的已经看到新城璀璨的灯火,我的老家离城近了,遥远的永远是记忆!我只是想跟你分享这寻找的喜悦,这回忆的美好与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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