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疍家渔人,中国的海上吉普赛人

2023.01.18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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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来到海南陵水县新村镇,新村镇所在的南湾是一个天然的海湾,南湾猴岛与新村镇隔海相望。乘坐新村到猴岛的跨海缆车飘然而上,当缆车凌空横跨新村港湾之际,脚下迷人的热带港湾、喧闹的渔港风情展现在眼前。

坐在缆车上,沐浴着清凉的海风,俯瞰港湾内千帆竞发,渔排林立的盛景,感受携燕鸥同游的神妙。蔚蓝的海面上,一架架渔排、一幢幢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栩栩生辉,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天边,构成一幅奇异独特、又极为壮观美丽的画面。

这些飘浮于海上的建筑就是疍(dàn)家人的渔排,很早就听说在陵水生活着一个疍家群落,他们在陆地上没有房屋,祖祖辈辈生活在渔船和渔排之上,靠打鱼养鱼为生,生儿育女,薪火相传。

疍家不是一个特定的民族,他属于汉族,但又具有一个独立民族的部分特征。据说,新中国建国后还差点将疍家划成为中国的第57个民族。在中国,疍家主要分布在福建、广东、海南、广西、浙江和香港沿海一带。

疍家的起源已无法考查,一种说法是他们的祖先可能是秦汉时期居住在南方的百越族人。当时,百越族人受到陆上民族的排斥,为了生活而漂泊于海上,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民体,疍家也就成为我国沿海水上居民的一个统称。

有人认为疍家这一称谓是因为他们常年以船为家,生活在海上,如蛋壳漂泊于水面,所以称为疍家。也有人认为疍家人常年在海上与风浪搏斗,他们的生存环境如同蛋壳般脆弱,故称为疍家。这些飘泊于海上的疍家人,也被称为中国的“海上吉普赛人”。

据考证,疍家人生活在新村镇已有500多年历史,他们的祖先多来自福建泉州、广东南海和顺德等地,靠打鱼为生,以舟楫为家,虽经历史变迁却仍保留着与别的民族截然不同的民俗。新村镇的疍家人有自己的语言,类似于粤语,属于“白话”语系。

在海南有许多地方都生活着疍家人,三亚的疍家人祖籍多为广东阳江、番禺、顺德、南海等地,主要居住在三亚市区的鸿洲码头、榆林港的红沙镇、海棠湾的铁炉港。陵水新村镇的疍家应该算是海南最大的疍家聚集地了,这里疍家人口过万,渔排有千架。

这些漂泊在海上的渔排鳞次栉比,从岸边延伸至宽阔的海面,如同一座壮丽的水城,形成了一道壮观而独特的风景,被人称作“海上村庄”。据说,这里的疍家渔排历史悠久,规模最大时有成百上千家,众多的渔排形成了独特的疍家渔排文化。

据说,老辈的疍家人吃住都在船上,常年过着漂泊的生活,人不离船、船不离海是他们生活状态的写照。过去,疍家人是生活在海上以打鱼为生,而现在的疍家人,更多的是在渔排上做起了水产养殖。

疍家人的渔排是用约十多米长的木板组成田字形的方格,木板下捆绑着浮筒而漂浮在海面上,方格下面挂上网箱养殖水产。网箱的田字格用绳子连成了片,渔排的适当位置上搭建着简易的木板房,疍家人一年四季就在木板房里生活起居。

一幢幢的小木屋在海上漂浮着,众多的小木屋组成一座海上的城市。房子的四周被网状的木板固定住,犹如路上的阡陌横横竖竖的把这座城市紧紧的固定在海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在狭窄的水道中穿梭着,犹如城市中行驶的汽车一般。

渔排上的小木屋里有厨房,有厕所,做饭用煤气罐,用电有太阳能,家家都有好几条渔船,淡水都是从陆地上运来的,淡水存放在直径一米的大塑料桶中,还有的直接就储存在渔排的网箱当中。

疍家人的渔排通常都有篮球场大小,虽然各家渔排互不相连,但也都相距不远,中间可以走船。疍家人每天都会定时给网箱里的鱼撒喂鱼食,有时会用水枪冲洗撤换下来的鱼网,还会用船运来鱼饲料和生活物资。

随着旅游业的兴起,疍家人已不再满足水产养殖了,他们在渔排上开起了餐馆,接待游客到渔排上吃海鲜、钓海鱼。每天这片海上城市里,人们忙忙碌碌,显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渔排中的小船,穿梭往来,运送着人和货物,并运走生活垃圾。

从新村码头到渔排,随时都有小船接送游人,至于船费一般是将客人送回码头时才会收取,由于渔排上的环境不同,各家渔排上收取的船费也不相同,每人10元和15元不等,游人可以自己选择渔排。

每天,在南湾新村码头鱼市上,能看到很多疍家人将大批的海鱼、海虾、海蟹、海螺搬上码头,前来购买的人早早就在渔港等待着,一辆辆的货车将疍家人的海产品运往酒店和各个市场。据说,如果没有刮台风,疍家人的年收入可以高达百万。

随着疍家人收入的不断增长,在岸上也有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将女人和孩子留在陆地,自己依旧生活在水中的渔排上。这些在海中穿梭的疍家人是幸福的,他们接受着大自然的馈赠,感恩大自然,用心守护着这片他们生活的海域。

看着海面上一间间错落有致的小木屋,我着实佩服这些生活在海上的疍家人,他们常年漂流在海上,他们不安居,却乐业。他们以船为家,随海而动,把所有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装在一艘小船上。

小贴士:新村镇是海南著名的旅游景点南湾猴岛的缆车起点站,它位于陵水县城西南12公里,距三亚65公里。从三亚上环岛高速,在英州出口,接223国道,即可到达新村镇。也可以从陵水出口下高速,从陵水县城到新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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