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绳武医案(六)

十二、清利肝胆治愈经行口糜阴溃一例

吴某，女，35 岁。

初诊∶1984年4月9日。

主诉及病史∶经行口腔溃疡 3年，并发外阴溃疡年余，每于经前 4～5 天口腔、外阴开始出现溃疡，溃面大小不一，口腔溃疡以舌面为主，阴部溃疡渗液，疼痛难忍，行动不便，曾内服龙胆泻肝丸，外擦黄连素等无效。月经时期，经行 6天，量多，用纸 2 刀余，经色暗红，带下量多色黄，有腥臭味，每经前乳房胀痛。素性急躁，二目干涩，视物发花;口中无味，口干不甚饮;小便黄赤。

诊查∶舌质淡红，苔薄黄，脉细。

辨证、治法∶此肝胆湿热，治宜清利肝胆。

处方∶地骨皮 12g 生熟地 30g 白芍15g 丹皮10g 玄参15g 乌梅10g 白薇10g茵陈 10g 莲心 6g

二诊∶4 月 30 日。服上方药后月经于4 月 23 日来潮，外阴溃疡未发，口舌虽未溃烂但仍有不适感，经前乳胀好转，白带量减少，仍口干，二目干涩作胀。舌淡，苔薄，脉细。继服上方药，加麦冬 15g。

三诊∶6 月 18 日。服上方药后月经于5月 21 日来潮，口腔、外阴溃疡未作，但此次月经持续时间稍长，7～8 天干净;二便正常。舌淡、苔薄，脉细。继服上方，加桑叶 10g。

【按语】患者口腔外阴溃疡，类似西医学白塞病，即慢性复发性眼— 口—生殖器三联综合征。本病由七情郁火、湿热上熏下渗所致。正如《医学准绳六要》曰;"妇人阴蚀疮，湿热客于肝经而然。"带下量多、色黄、气臭，亦肝经湿热所致。二目干涩、眼花、经前乳胀、烦躁，均为阴虚肝火上炎之兆。故治宜清利肝胆湿热，兼养阴精、固护正气而病愈。

【编者评注】本例属于中医"狐惑"病，系难顽之症。黄老之治法可谓独具匠心。所用之方，仿龙胆泻肝汤而不用龙胆草，易之以茵陈，能清利胆肝湿热又不似龙胆草苦寒伤阳。不用柴胡，易之以白薇，疏肝气又不似柴胡升散伤阴，且有利尿养阴之功。不用利尿之获芩、泽泻、木通等味，恐其渗利伤阴，而以生熟地、白芍、玄参养阴血。又清心火不用黄连而易以莲心，意在清心火而不似黄连苦寒伤阴。这些，反映出黄老慎用大苦大寒药，处处照顾精血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