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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中国走到将要亡国灭种的地步,5000年来只有两次。一次是崖山之后,宋朝覆灭;另一次是1937年,如果不是拼死抵抗,中华民族差点被工业化的日本彻底征服。
两次的区别在哪?崖山是输给了蒙古铁骑,1937年是输给了钢铁产量,日本580万吨,中国4万吨。这是145倍的差距,是亡国的距离。
所以今天中国对制造业的执着不是选择,是生存本能。
1937年的中国是个什么状态?全国4.5亿人口,九成以上是农民,工业产值占GDP不到10%,产业工人凤毛麟角。最要命的是这点可怜的工业都还是纺织、面粉、火柴这些轻工业,能造枪炮的重工业几乎为零。
钢产量最能说明问题,日本年产580万吨,中国只有4万吨。人家是我们的145倍。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战争还没开打,胜负其实已经注定了。因为战争打的不是人数,是工业产能。
日本一个师团标配48辆坦克,108门火炮,还有航空兵支援,中国最精锐的德械师呢?全师24门迫击炮,坦克是0,飞机也是0。这不是两支军队在打仗,这是两个时代在碰撞。
淞沪会战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蒋介石把70万最精锐的部队都压上了,包括他花重金从德国训练回来的嫡系中央军。打了3个月,中国军队伤亡约25万,日军伤亡约4-6万人。
但真正的悲剧不是战场上的失败,而是我们连失败的原因都看不清。当时中国不是完全没有工业基础的,张之洞建的汉阳铁厂,亚洲数一数二的钢铁企业,年产7万吨钢铁。问题在哪呢,在于我们只有钢铁厂,没有机械工业。钢炼出来了,变不成机床,更变不成武器。
结果呢,汉阳铁厂60%的钢铁卖给了日本,日本人拿这些钢铁造三八大盖,造山炮,然后对准中国。那你说这什么逻辑?我们自己炼的钢,最后变成了射向我们自己的子弹。这就是产业体系不完整的悲剧。
你处在产业链最底端,只能是给别人提供原材料,人家拿你的原材料造成武器,再回过头来打你。你不但保护不了自己,你生产的东西还在帮敌人。
1937年当日本完全封锁中国海岸线之后,情况变得更加绝望,国际援助进不来,这个时候才真正考验一个国家的工业能力。没有钢铁,造不了枪,没有化工,造不了火药,没有机床,连修理都困难。
重庆等地兵工厂的例子特别能说明问题,他们想造子弹,可是铜没有,用铁壳代替,无烟火药没有,用黑火药凑合,精密机床没有,靠手工来锉制。造出来的武器质量极差,有些仿制的中正步枪有效射程距离只要三四百米,远不及原版。
这还是能造子弹的,更多的部队连子弹都没有,1944年豫湘桂会战,很多部队装备严重不足,有的连队只有少数步枪,大量士兵只能使用冷兵器作战。这种绝望,不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一个泱泱大国,守着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4.5亿人口,却造不出一挺像样的机枪,这什么感受?
所以新中国成立之后,为什么宁可勒紧裤腰带也要搞重工业,因为朝鲜战场又给我们重新上了一课。1950年美国钢产量8700万吨,中国61万吨,人家是我们的142倍。
这个差距在战场上是什么体现呢?上甘岭战役,美军43天发射190万发炮弹,直接把上甘岭都轰矮了数米。志愿军呢,躲在坑道里,渴了没水,饿了啃干粮,伤员没药,只能眼睁睁看着感染。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工业实力的差距就这么残酷。美国用钢铁砸,我们用人命扛。一个连打没了上一个营,一个营打没了上一个团,这哪是在打仗,这是在用血肉来填钢铁的窟窿。
所以教员那句话说的特别准确:美军钢多气少,我军气多钢少。可是光有气没有钢,代价太大了。所以中国下定决心,哪怕是全中国人民吃糠咽菜,也要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这个“完整”两个字,就是用血换来的认知。
什么叫完整,就是从挖矿到炼钢,从炼钢到造机床,从机床到造武器,每个环节都得有。缺了哪一环,关键时刻都有可能会致命。这不是经济账,是生存账。
今天的中国,是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所有工业门类的国家。什么概念?就是不管你世界发生了什么,哪怕是被全面封锁,中国也能造出来所有的东西。从螺丝钉到航母,从口罩到光刻机,虽然水平有高有低,但样样都能造。
2020年疫情最能说明问题,全世界都在抢口罩,中国两个月内把产能从日产2000万提升到了1亿左右。为什么这么快?因为整条产业链都在中国。石油化工,熔喷布,金属鼻梁条,弹性耳带,一个都不缺。别的国家想增产,原料得进口,设备得进口,等你船运到了,疫情都结束了。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规律,制造业决定了你在全球体系中的位置。
看看历史就明白了,英国为什么能建立日不落帝国,因为工业革命让它在1850年占了全球工业产值的38%。美国为什么能成为超级大国,因为二战时它的工业产量占全球的38.7%。
制造业强你就能够制定规则,制造业弱你就只能听命于人。反过来看那些去工业化的国家,英国曾经的世界工厂,现在GDP的80%是服务业,结果呢,修个高铁都得要求中国。美国制造业只占GDP的11%,结果疫情一来,口罩都造不出来,还得从中国进口。
底特律的例子更典型,曾经的汽车之城,制造业走了,工业没了,中产阶级垮了,整个城市变成了废墟,这就是产业空心化的代价。你可以印钞票,可以玩金融,但钞票不能当饭吃,股票不能当衣穿。只有制造业才能够把资源变成产品,把原材料变成财富。
所以中国对制造业的执着,本质上就是对自主命运的执着。为什么美国现在拼命打压华为、中兴国际,因为中国在往产业链的上游爬,要动他们的核心利益了。为什么一个芯片禁令就能让中兴差点倒闭,因为我们在高端制造业上还有短板。但是只要基础制造业在,就有翻盘的可能。美国可以卡芯片,卡不了钢铁,可以禁高科技,禁不了基础工业。
中国用40年的时间从一个农业国变成了世界工厂,靠的就是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的积累。今天当美国航母来南海,我们有东风导弹等着,当西方搞技术封锁,我们有备胎计划顶着。这种底气从哪里来,从完整的工业体系来,从强大的制造能力来。
从1840年被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到2010年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大国,中国走了170年,这170年的每一个脚步都在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没有制造业,就没有国家主权,没有工业体系,就没有民族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