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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语短片能否再夺金棕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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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06 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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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短片单元”是戛纳官方正式竞赛单元之一,第75届戛纳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共入围9部短片,其中有三部华语电影在此竞赛单元大放异彩。除了毕赣和陈剑莹两位中国籍导演以外,居住于纽约的导演劳埃德·李·乔伊(Lloyd Lee Choi)携华语短片《老样子Same old》也来到了现场,而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毕赣导演未能前来法国参加电影节遗憾缺席。除这三部华语电影以外,另外六部来自墨西哥,法国,韩国等国家,下面将按照短片的出场顺序着重介绍本次竞赛单元中的三部华语电影。

短片竞赛现场

老样子

短片以移民问题作为故事切入点,故事主人公是一位叫“Lu”的中国移民,他靠送外卖勉强生活以负担他的妻子和生病的母亲。一天晚上,他送外卖的自行车被偷了,这基本上是他的生计。于是他被迫去偷别人的自行车以便解决他自己的问题。也就是在他和朋友的谈论中透露出的“欠债被移民局送回去”的问题。

这部短片聚焦于国外社会中的边缘底层人群,也是作为极其特殊的群体而存在,导演设置了人物的工作是送餐员,是往往最容易被忽视和遗忘的,和他移民的身份一样。对于导演来说,他想要探索的是那些在纽约整天为生存提心吊胆却从未真正被注意到的一种类型的人。

在电话中,主演拼命寻找他被盗的自行车,为他的生计而战。就像1948年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偷自行车的人》一样,它诞生于一个冲突的时代(即大流行病的高峰期拍摄此部短片),在导演看来《老样子》是对同一故事的现代重述。

整个故事结构作为一部讲述移民问题的电影来说,虽然比较传统,但导演也同样利用一些手法让它更具有现代感,比如在主演一直在路上找丢失的自行车时,伴随他的是呼啸而过的车声,喇叭声,风声等噪音,导演并没有过多使用音乐去强调主演的内心状态,而是使用这些外部噪音去达成主演状态的反差,展现他如这些车流般急切,焦躁的心理活动。

为了突出他目前的生活,在寻找丢失车辆的过程中多次提到过死去的金鱼,而在结尾中新买的金鱼被困在鱼缸里形成了一个隐喻,也就是从一个困境中到另外一个困境,这种用金鱼隐喻的方式同样可以在之后陈剑莹导演的短片《海边升起一座悬崖》中看到。

海边升起一座悬崖

这部短片由独立导演陈剑莹制作,受个人的学习经历影响,她的作品往往跨越东西方语境,从自身身份出发,以现实为来源,描绘人类情感于其间的挣扎和多义性。导演短片作品有:《孪生》《水下美人鱼》《她的眼光》

导演陈剑莹

这个故事的背景是陨石撞击地球引发海底火山喷发,一座江边小镇随时有被海水倒灌的危险,人们纷纷逃离,由姚安娜饰演的念念在临行前一天,决定跟儿时好友告别,以她的视角去讲述这座城市记忆中的故事,她的角色放在城市接近于局外人,却又是当事人的客观位置上,使城市曾经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

这样的讲述方式更具有引导性,使观众跟随故事发展去了解全貌,引人入胜。

导演试图利用飘渺的线索,创造和重建过去,她认为那些被遗忘的空间与渺小的人类也许可以以另一种形式永恒共存。

电影的中文标题《海边升起一座悬崖》来自波德莱尔的《恶之花》:“我的爱深沉和缓有如大海,朝着她升起一如攀上她的悬崖”。这里的爱可以展现的是对记忆中城市,人,故事的爱,而当自然变化的时候,人类最后时刻能抓住的仅仅是回忆而已。

这也是主角念念名字的来源,念念不忘的念念。

短片的拍摄极具导演个人风格,在柔和却又清冷的色调中,主要是利用不同层次蓝色和绿色,运用水和玻璃的元素去营造了一种超现实感,再加入合适的构图,使得画面舒适中又带有末日型的疏离感。

尤其是在拍摄落水的镜头中,一改正常落水拍摄水下镜头的逻辑,陈剑莹导演将画面拉回到对城市的回忆中,呼应短片主题对“记忆”的表达。所以在结尾处,当警告响起“潮水来了,请大家远离岸边”,念念朝着岸边走去,和城市记忆融为一体。

破碎太阳之心

毕赣导演拍摄的这部与pidan合作的品牌短片讲述的是一只黑猫的奇幻旅程,由译名《a short story》可以知道这是一个短片故事,实际上是一个关于爱的童话故事,以给小女孩准备生日礼物为主线索探讨何为爱,以及如何获得爱。故事的主题并不是特别清晰,导演给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线,利用科幻的方式去衍生故事的丰富性,让故事层次更多,更不通俗,也更倾向于写意派的电影。

导演毕赣 

这并不是毕赣导演第一部入围戛纳电影节的电影,在第71届戛纳电影节的一种关注单元,他曾凭借《地球最后的夜晚》入围,并且获得了众多好评。这部影片也同样具有导演特色,极具电影技术。尤其是在房间门打开出现铁路,房间变成火车的瞬间,被毕赣式美学和拍摄风格再一次折服。

导演的重点并没有放在故事情节上,因为pidan是一家专注为猫创造产品的品牌。可以从它的品牌介绍中得知,他们认为:“人类之所以需要猫,是因为它能把你我独处时容易堕入悲伤的情绪,凝固在平静之美中。”

这种理念也贯穿到这部短片的始终,所以作为一个品牌短片来讲,故事更加抽象和科幻,讲究电影镜头艺术和品牌理念的展现。

比如开头主观的移动快速镜头将观众置于猫的位置上去观察和了解这个故事,“我”作为黑猫的一段奇幻旅程。以及火车上的推拉镜头快速将视线从房间切换到轨道上,造成视觉冲击感,同样的感受也能从短片中的画面叠化技巧中得到。

如果单纯作为一部短片来讲,故事的立意加深了理解的难度,但画面仍然具有相当的吸引力。而作为一部品牌短片来说,毕赣导演完全做到了在表达品牌理念的同时,加深了电影艺术的美感,使广告片实现了电影的艺术价值。

除了这三部短片外,其他入围短片也都更倾向于利用电影技术去表达思想或者社会层面的核心,在戛纳电影节中,技术更作为是一种表现手法,而电影想要传达的现象或是思想才是核心。这几部短片并没有因为时长的限制,削弱电影本应有的质感。其中韩国导演所制作的动画电影《GAKJIL》在精良的画面下进行社会讽刺,同样吸引眼球。三部华语短片都具有东方美学中最重要的隐喻特色,这种内敛给电影增添了一种特别的诗意。这,正是电影画面能传达的。今晚欧洲时间八点半将迎来最终的颁奖典礼,届时我们将知道华语短片是否可以再次获奖,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FIN

作者&排版:Maryse

审稿:Xavier

校对:Malagun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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