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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阅读也不错——阅读学美学笔记之005
碎片阅读也不错
现在整本书阅读提得太多。新教材新课标好像占据了阅读理论的制高点,高调重复着,而实际在紧张升学压力下的中学生能有多少时间认真读完几本书?阅读的方式方法多种多样,读物也不仅仅是小说散文,博览群书要求中学生接触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等等名著,这些书读完很难。用翻一翻原著,借助介绍、语录摘录来接触这些名著,往往是正确的途径。
博览群书必然伴有大量碎片化阅读。
碎片阅读的对应面是整本书阅读与体系化知识。我们先来看看主题(话题)阅读。找到自已喜欢的主题(话题),读者可同时从多本书中,多种报刊杂志中查找资料,取其所需,将看似碎片的知识,或将知识敲碎(可称为解构),重新组合、阐释,编成属于自已个性化的材料体系或目录纲要,有时先观其大概即可,暂时不求甚解,先摘下编入。中学生用这种方式接触哲学社会学名著是很明智的,便于形成自已独特兴趣与研究方向。
从这个角度上看,阅读与艺术欣赏一样是重建过程。如果说碎片阅读很主观,整本书阅读相对客观,主题阅读是主客统一的。
主题阅读先要选题。选题前要有大量在自已看来不成体系的内容,相对碎片化的知识供自已选择。如中学生选苏格拉底来研究,有的是先看完传记再决定,有的是先知道苏的许多轶事,读过苏的几句几段话,决定选题。中学生选题不用搞得太严谨,中途觉得不妥当可放弃。应多选几位名人,多几个话题,不断熟悉,给自已精神滋养。课外读得杂,才有选择余地。只知道老子就定老子,这不是选。
可是,我们好多中学生在繁重课业的现实下,在完整全面深刻准确等整本书阅读压力下,对这些需要接触的名人名著往往“敬而远之”,或者说连“知识碎片”也没留下,确实遗憾。这对以后的发展是不利的。
大致看来,碎片阅读分三方面讲。一是阅读时间上碎片化,如利用课余一点点时间阅读,没有连续性,没有节奏感;二是内容上碎片,如读些短文章,读读报纸杂志,包括刷屏,接收时新信息,让知识不断更新;三是方法上碎片,如把整篇文章分成若干片段,甚至一句句地理解、记忆,便于“各个击破”深入知识内核。我们分析课文时经常采用碎片阅读法。读者把七宝楼台拆成碎片,理性地排列比较分析,进行广泛联系,形成整体绵延。
以《红楼梦》为例。黛玉语言尖刻,经常恼怒,有小性子,很多男同学看来细细碎碎,没有兴趣,可以从生活中女同学形象触摸到这种性格,也从黛玉的家族地位揣摩其性格成因。探春是妾生,地位低,要从传统中国一夫多妻社会结构上着手理解。宝玉与父亲贾政的关系要从宗法家族与政法社会之间入手理解。人生是书,书是注释,从这个角度上讲,整本书阅读就是把整个社会世界一起来读,既用人生社会碎片化的生活细节来理解《红楼梦》,品味作品细节,也用《红楼梦》作注释来认识封建末世并理解现实社会。大观园是缩影,体系化这种能力既是整本书阅读的前提又是结果,需要相对的通才才能把握作品与社会。学问的高端总是相通的,仿佛高端总是充满了智慧,充满了理性的光辉,我们将《红楼梦》知识贯穿成一个社会人生整体,用大观园感受整体美。无疑,整体美是拆分后“重组”的目的地。综合与回归全文,站到高处,更高处。可见,整本书阅读不仅指读完原著。
但理性要慎用,滥用理性最不理性,只会留下干巴巴的条文。真正的理性会给自已尺度,给感性留足空间。中学生要拥有知识系统,更要培育智慧美感,体会思考乐趣。读书,首先要惊奇。不断增加的知识带来更多的神奇美,激发出陌生感这个思想契机,思维向更神秘方向继续探索。
碎片阅读是感性化的,生活化的,是人与世界对峙下的缓冲地带。我们这里的阅读包括社会人生观察,生活中必然会接收碎片信息的,生活不可能像上课那样理性地安排时间内容。而反过来,碎片信息可以是一个人的发展可能性与创造性储存。一个人的知识体系扩展、智慧力量增强,恰恰需要博览群书、广泛观察社会自然带来底蕴。
教育家怀特海说掌握知识有浪漫阶段、精确阶段、运用阶段。笔者结合碎片阅读作如下理解。
未经浪漫感性阶段,直接进入精确的理性阶段,其知识是缺少基础的。在精确阶段,需要提取原来碎片状态浪漫状态下接收的有些杂乱的信息,形成概念判断推理。在学习过程中,预习很重要。没有碎片就没有预习前提,也没有接下来的学习复习。复习阶段才是最系统化的,而预习或自学将原来的基础与碎片信息试着作系统化的理解。我们只有用原有小体系结合碎片来认识深度的大体系的东西。如前所述的接触苏格拉底过程,如中小学生只会背诵理解马克思的几句话,无法理解其哲学经济学体系,但他开始接触马克思了。把生活中的细细碎碎的疑问积累下来,到大学时,系统化的唯物辩证法接收才有可能。理科类知识更是如此,只有充分接触零碎的感性化的自然表象,才能在将来形成强大的自然感悟力,让知识精确起来。
知识在精确起来后,进入运用阶段,即知到行,知识体系进入行的阶段,行是实践,是致用之道,也是认识过程,如熊十力所言:“由用知体,即用显体。”要面对碎片化的现实,就是说所有的现实不会完全按照原有的知识体系运行的,行必有部分知被修正的。知行合一不可能是无缝对接这么精确,处理碎片现实的能力恰恰是行的基础,体系完成了最后一公里路程。
在没有用时是碎片,在有用时进入了系统,或许是大用,将来的大用。有用途了当然不是碎片,而是知行合一了。
有些师傅夸徒弟比较灵光,灵光的徒弟感受性强,悟性高。这样的人往往对碎片处于敏感状态,处理碎片信息能力较强。
美好生活往往不是十分严密的体系,往往充满了小小的五光十色的碎片。系统化的理性要让位,灵感来自于感性化的碎片,甚至是梦境。碎片信息指向愉快,创造力是对原有系统的突破,突破必须经过多多少少的混乱。过于强调系统理解掌握,会让知识面狭窄,影响长远发展。博览群书是王道,中学生先博才能将来专。碎片阅读美感何在?开卷有益,见书就迷,长期熏陶,这样的阅读一定是既能碎片又指向整体的。碎片知识提醒自已对世界保持乐趣,寻找新的相契点,而不是每天都面对着大系统沉重不堪。
再重复一下,很多知识先从碎片进入,如道听途说,如听书了解一些碎片。如前所说的报刊阅读、网络阅读都会给我们提供选择用的碎片。那怕本身是整体性的知识,在传播过程中也会因为人们的选择而碎片化。
有些中学生喜爱文学,尤其是评论,又重视高考。高三了,文学何去何从?
笔者给了个建议:床头挂一小本本,写上自已喜欢的语句,360天,一片一片地换,晚上睡前换,既能为作文提供材料,又能让自已轻松,减压,还让文脉不断,经过一年高考紧张后又能回到文学兴趣中。好多高一高二感觉很有才华的同学,被高三一年高考折腾,再写文章,文气没有了,再想爱上文学,书生意气没有了。可见,不低俗的碎片阅读能让自已的文脉相续。
在书房里,我们经常在小纸片上写一些自已喜欢的句子,挂在墙上阅读。语录阅读是内容碎片,也是方式碎片。而语录金句的实质是思维的精神的制高点,是智慧的溢出。是不是浅尝辄止,浮光掠影,在于主体的态度而不是客体对象。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灵光一闪,碎片启迪出境界。有了境界,碎片不碎。
我们教师重视学生用文摘积累作文材料就是碎片阅读。编书就是碎片组合、重建,恰恰不能把别人的东西大片大片拿来。读报纸、杂志,每天都有这种轻松时刻,爱上阅读,爱上生活是自然而然的。中小学生的碎片感强,恰恰是富有灵气的表现。碎片阅读是享受阅读,阅读碎片化恰恰是享受的广泛性,愉快滋润、洋溢的状态,阅读到极致,必有大量碎片光怪陆离,在前方,那是一路的知识金子在闪光。
读书是一场精神旅行,从一个字一句话开始。
当然,我们反对哪种内容无聊、低俗的碎片阅读。读这些东西,应该明白自已在浪费时间,偶尔为之或可理解,长期形成习惯,则要问问自已的阅读价值取向是否正确。
江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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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 生活流水账(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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