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在图书馆的大量资料证实,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上海曾经辉煌过,不亚于今天上海的地位,上海九十年代中期开始的再次崛起,与二三十年代的繁荣有着关联与缘源。租界可以说是最明显的证明,上世纪上海的租界是那个特定时期的产物,租界应该是一个具体而微小的资本主义社会,是殖民者按照资产阶级的面貌为样板来改造世界的一大例证,而对于上海人来说,长期五方杂处早已培育起一种善于兼收并蓄,模仿趋同的社会风尚,更兼之上海开埠后发展迅速,遂使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上海的公共租界基本上是英国人做主的,所有事情都按英国人的风格处理,这是因为英国人不仅在九十年前开放了上海,后来还将上海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了今天的上海。在公共租界里,有一个叫做“工部局”的政府机关,工部局这个名字来自于最初英国建造租界时,最大的工作就是各种建筑工程,因此才用了这个汉字写作“工部局”的政府机关。事实上在公共租界有一百六十多万政府机关,但是无论有多少,英国人却使用“工部局”这一名称,让我不禁感叹“英国人不愧是实用主义者”。
上海的改变应该自1843年开埠以来,上海文明大多是舶来品。为什么外滩在30年代建成的原因?就是它作为一百年来所形成的全新的上海文明。外滩背后是著名的“十里洋场”,也是上海人特有的生活方式,曾经被京派污蔑为“资产阶级、小资情调”和“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其实就是现代文明的一部分。现在那些嘴巴上叫得最革命的人,恰是最疯狂享受资产阶级东西的伪君子。看一看“上海味”与“北京味”,你就清楚原因,北京是历代皇家居住的地方,城里清楚的分为两个世界:平民与官僚。平民长期受官僚压迫却自认命,他们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开明的皇帝。上海是什么?四百年前的一个小小荒凉的渔村,鸦片战争一声枪响,西方文明通过上海传递到中国。法租界的洋房和林荫道,外滩沿江的古典风格大楼,海员俱乐部的爵士乐咖啡馆,这些欧洲的风味的确给上海增添了格调。
一座城市最重要的财富是她的历史,最大的包袱也同样来自传统,上海自1843年开埠以来,形成两种不同的传统文化,一个是1949年之前的近代文化传统,一个是1949年之后的的计划经济传统,近代文化传统形成于殖民时代,崇尚开放、自由竞争与国际接轨,上海之所以在1992年之后能够迅速崛起,与这一独家的文化底色有密切关系,然而在上世纪50年代到七十年代末,上海在计划经济时代还形成了另一个传统,封闭保守、依赖政府、崇尚权威、恐惧竞争、垄断经营,这不仅成为这座城市挥之不去的体制惯性,而且影响今天许多人的思维观念。
租界对上海应该说是好处大于坏处,西方的文明为什么就不能为全世界人民共享?这是我们过去所受教育的误区,因为越穷越光荣,越穷越革命,穷被冠冕堂皇地捧为先进,其实,夸耀贫穷比夸耀富裕更卑鄙,越高谈阔论“均贫富”,越是权贵们的一种骗局,最终是少数人占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财富,还叫你“爱国”,他们却移民海外享福去了。
上海的文明告诉我们,学习发达国家的文明只会有利于我们,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事实也已证明一切,在迈向信息化社会时还要建设一个公民社会,因为一个自由、平等的社会,每个人的创造力才能真正迸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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