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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情逸致 || 世上再没有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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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丽琴/文


  耽于幻想、天马行空的我有幸生活在武侠小说繁盛的年代。武侠世界里的江湖,有一种不可言传之意。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多年来我一直保存着一套完整的金庸小说。闲暇时轻轻拿起一本,霍青桐就那样走进了我的视野,金庸小说里她不是最倾国倾城的那个美人,却让我说不出的怜惜。她身负民族重任,金庸让她有指挥人马在敌众我寡之下打胜仗的才能,却没有给她赢取意中人的本事。我常常想金庸为什么让霍青桐喜欢陈家洛?她的谋略,她的精明,她的胸襟是潜意识里不喜欢她太能干的陈家洛远远不能企及的。陈家洛除了是主角之外有什么好?无论多么完美多么优秀的女子,都逃不过爱情的纠葛吧。


  楚留香是古龙笔下一个接近神话的传奇人物,轻功高绝来去如风,世上无人可及。“强盗中的大元帅,流氓中的佳公子”,在楚留香那些诡异的故事里,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这是怎样的一种神奇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难却,恩怨无尽,人性中善恶对垒,从来没有人可以摆脱,可楚留香始终把恶的一面控制得很好:他行事有自己的原则,即使是偷盗也做得光明磊落,所谓盗亦有道;即使迫不得已使用暴力,也是一种优雅的暴力。“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剥夺他人的生命。任何人犯了错,都只有法律可以制裁他”。这样的言语,在那个快意恩仇的年代,在那个现实人避难的江湖,在那个人性得以肆意扩张的虚幻中,除了楚留香,除了古龙,还有谁能说出这样惊天动地的话来!可以说,单凭楚留香一人,古龙已经在纷纭武林中笑傲群英,立于不败之地了!


  “翩翩人中凤,遨游九重天,纵无灵犀指,眉毛亦堪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身负天下第一指法“灵犀一指”,他的两根手指头可以随心所欲,夹住敌人向他攻击的任何兵器,包括剑、刀、飞镖、暗器。无招胜有招,“灵犀指”看似是超一流的非兵刃武功,实则古龙已经弱化了武功在武侠小说中的作用,他打破了传统武侠小说模式,大量使用短句,一句一段的排列,并融入戏剧、推理、诗歌和古龙独特的人生哲学。按古龙自己的说法:“长句读来如浩荡大河一泻而来,突然以短句相接,犹如一把剑把水截断,可以收到大起大落的特殊效果。”所以读古龙小说,总感觉波澜壮阔意犹未尽,古龙笔下,无论谁仔细看,都有你我。


  古龙说陆小凤是一个绝对能令人永难忘怀的人,在他充满传奇性的一生中,不知遇见过多少怪人和怪事,也许比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听说过的都奇怪。这样奇怪的人物,又是一个鲜活的、有血肉的人物形象。陆小凤和楚留香一样,有很多朋友,但真正的老朋友,那种可以不见面,一见面就吵嘴,可以不想,一想就如花蜜融化在心间的朋友,却不多。陆小凤对友谊极为珍视,随时可以为朋友牺牲自己,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是他的朋友,而又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他知道有天堂,但无法忍受天堂的孤高;他看得见鲜花,却没有细细欣赏她们的闲情;他平凡,有我们每个人身上的缺点,比如懒惰,比如嗜酒……其实这正是古龙最推崇的人生境界。


  古龙一生豪气干云、不拘小节,不受传统约束。朋友、美酒、佳人是他的三大爱好。在他耀眼传奇的一生的尽头,在医生下达严禁饮酒的告诫后,他写了一幅字给前来探望的林清玄,“陌上花发可以缓缓醉矣”,之后他畅饮三天三夜,大醉归西。好一位睥睨武林的江湖怪杰!


  “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我开始觉得,我们这一代过后,后代人已经不可能如我们般感受武侠江湖的热血、豪情和身不由己了。


  江湖之大,我们相逢过一次,就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介子君有话说:

古龙的武侠世界,是多么迷人的一个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时候,常会想象如果我去了古龙的武侠世界,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遇到一些激动人心的事吗?那一个世界,因为充满距离感,而更让人神往。

       这篇文章里说到了踏月留香的盗帅,说到了灵犀一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说到了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这些耳熟能详的人物。介子君最爱的古龙人物,就是陆小凤的好友花满楼,每次看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都觉得花满楼当之无愧,那般温润如玉的人物,在古龙描绘的诸多人物中,是那么与众不同。

       你呢?喜欢古龙么?喜欢古龙故事中的哪一个人物?


(编辑 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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