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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之上》:缺少悬疑的谍战,是张艺谋的有意为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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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张艺谋的《一秒钟》在国内上映。这部凝聚了张艺谋不少心血的电影,在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终于与观众见面。

真正喜欢电影的人,很容易被《一秒钟》的迷影情怀所打动。尽管电影本身因为时代背景的敏感,总会引来一些争议与讨论,但张艺谋对电影的那份热忱却是毋庸置疑的。

张艺谋今年已经71岁,最近几年却愈发高产。

2016年与好莱坞合拍的商业大片《长城》惨遭滑铁卢之后,他的电影事业似乎未经蛰伏便迅速回归正途,每部电影都很好地平衡着商业与艺术,质量均属上乘。

包括2018年的《影》,2020年的《一秒钟》,以及今年五一档扛把子的《悬崖之上》。除此之外,还有尚未上映的《坚如磐石》,已经开拍的《狙击手》,已经立项的《主角》。

题材类型完全不同,风格上自然也会有显著差异。华人导演中,能如此孜孜以求坚持在电影道路上求索的,恐怕除了他李安之外,没有第三人了吧。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悬崖之上》,那就是“稳”。

影片上映后豆瓣评分便有7.8分,后略有下滑维持在7.7分,与《一秒钟》的7.8分伯仲之间。无论剧本、美术,还是摄影、表演,都足见国师的功力。

电影与2012年的电视剧《悬崖》同根同源。张艺谋邀请《悬崖》的编剧全先勇撰写电影的剧本,故事虽与《悬崖》不同,但时代背景以及主要人物周乙都是一脉相承。

1937年的东北伪满洲国,4名经苏联训练的特工张宪臣(张译饰)、小兰(刘浩存饰)、王郁(秦海璐饰)、楚良(朱亚文饰),跳伞至林海雪原,准备潜入冰城哈尔滨执行代号为“乌特拉”的秘密任务。

4人分成两组,为了防止被捕时出卖挚爱,夫妻与情侣被拆散重新组合。然而他们不知道,接应人谢子荣(雷佳音饰)已经叛变,他们的行动已被假扮成革命同志的伪满警察守株待兔,一番斗智斗勇与流血牺牲正在大雪纷飞与肃杀寒夜中等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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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谍战类型片最大的看点是悬疑感。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敌友难分是推动剧情发展,引人入胜的关键要素之一。

比如国产谍战电影公认的佳作《风声》,正是在这样的创作思路下推演故事,“老鬼”的谜底直到最后才渐渐浮出水面。

然而,张艺谋并没有采取这样的固定套路。

影片一开始,就把谁是叛徒,谁是伪警,敌我双方交待得明明白白。即便是我方卧底这一最大悬念,也在故事不到一半的时候就告诉了观众。


张艺谋采用了上帝视角和线性叙事,围绕着敌我双方众多重要人物,不但拍出了惊心动魄、你死我活的谍战残酷之感,在角色分配和人物塑造上也做到了很好的平衡。

张艺谋拍电影,似乎更注重故事本身和故事中的人物情感与人性。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悬崖之上》中没有特意去营造悬疑氛围,为什么在《一秒钟》中有点故意视而不见故事背后的政治解读和争议。

张艺谋感兴趣的永远是故事和人。

《悬崖之上》与《一秒钟》有一个特别值得玩味的地方,那就是主要角色作为父亲的身份与情感。而这个角色恰好都由张译来饰演。

《悬崖之上》张译饰演的张宪臣,是一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共产党特工,但同时也是一名与一双儿女失联多年的父亲。

当他执行任务躲避伪警追杀的途中,突然看到酒店门口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小叫花子时,还是冒险停留上前盘问。正是这一举动,致使他被穷追而来的伪警开车撞伤被俘。

在任务未完成之前冒险寻子是否妥当?这一情节设置引起了争议。不过,这也正是为了反映以老张为代表的革命先烈、地下党人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一面。


包括秦海璐饰演的老张妻子王郁在卫生间无声哭泣的那一幕戏,让人看着着实揪心。

《一秒钟》里张译饰演的又一“老张”张九声,全片的目的动机都是为了在电影胶片中寻见女儿一面,为此甚至不惜一切。

可以说,两部电影中的两个“老张”,在父亲身份寻找子女这一人物塑造上一脉相承。

再仔细想想,张艺谋在他的很多作品中,都对“父亲”这一身份角色有过刻画与塑造。从早年的《菊豆》《活着》,到《我的父亲母亲》《千里走单骑》《归来》,中国式的父亲与父爱甚至父权都是张艺谋电影一直以来关注的主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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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人物情感与故事本身,浪漫主义似乎也一直是张艺谋电影中不曾割舍的东西。对色彩的运用,一直以来是张艺谋赖以成名的拿手本领,也是他营造氛围的重要手段。

作为谍战题材的《悬念之上》,更多描写的是敌我地下战斗的残酷,革命先烈的牺牲精神。

于是,贯穿全片的纷飞大雪,蓝色为主的色调,加上适当的BGM,都营造出紧张而又肃杀的气氛。

但革命浪漫主义也在电影中可见一斑,从另一角度讲,这同样是对人物情感和人性塑造的加持。


刘浩存饰演的小兰这个角色,一开始是让人感觉与影片基调与题材有点格格不入的。刘浩存无辜清纯的大眼睛、白净细嫩有点婴儿肥的脸庞,太不像那个年代的人了,作为特工也太引人瞩目太容易暴露了(所以才在火车上被特务轻易辨识出来?

可这个角色的存在,或许正是为了给革命留下美好的希望吧,就像任务代号“乌特拉”的含义“黎明”一样。

小兰每次都有惊无险地脱身,受到的伤害最小,最后完成任务,还把老张的孩子送到王郁身边。还有,她和楚良懵懂的、未开始就结束的革命恋情。

小兰就是那一抹照亮漫漫革命长夜的黎明曙光。所以,影片最后周乙才要回她身上用于以防不测时自尽的毒药,对她说“我要你活下去,看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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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要夸一夸演员的表演。

张艺谋这次选角,延续了他最近几部作品的好演员。包括《一秒钟》里的张译、刘浩存,以及余皑磊,也有《坚如磐石》里的于和伟、雷佳音。

看得出老谋子太喜欢张译和刘浩存了,他接下来的两部影片《狙击手》和《主角》还是他俩担当主角。

刘浩存作为新一代谋女郎,太有灵气了,也真招人喜欢,不知道年轻的她将来能不能取得像另一任谋女郎周冬雨那样的成就。肯定还需历练。


张译的演技早就被无数大导演认可,他也不断用实力印证着这一点。

秦海璐的哭戏太棒了,前面说过那段卫生间无声哭泣的戏份,足见表演的功力。

于和伟的表演,可以说自成一派,总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他的表演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气质状态,但总能在细微之处把握好人物的精髓。影片中他与朱亚文巷战时两重身份时内心的纠结痛苦,与倪大红对峙时的沉稳老道,都让人折服。


还有余皑磊,常年绿叶演配角,这次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张艺谋这次选角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这些主要演员,基本都是东北人,非常符合故事的背景。

张译:黑龙江哈尔滨人,秦海璐:辽宁营口人,于和伟:辽宁抚顺人,刘浩存:吉林长春人,倪大红:黑龙江哈尔滨人,雷佳音:辽宁鞍山人,沙溢:吉林长春人。

总的来说,《悬崖之上》配得上国师的名号,也让人更期待国师下一部反黑题材电影《坚如磐石》。

 觉得写得不错,点个右下角的“在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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