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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里的妖怪有多酷?

“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三脚的鸟,生着翅膀的人,没有头而以两乳当作眼睛的怪物”。从长妈妈那里得来四本小小的《山海经》,成了鲁迅先生眼中“最为心爱的宝书”。

《山海经》是保存中国神话材料最多的一部古书,“匪特史地之权舆 , 乃亦神话之渊府。”袁珂先生曾言“研究中国神话 ,如果不首先从《山海经》着手, 那简直可以说是无从谈起”。

夸父、刑天、共工、祝融……童年故事里的远古神祇,都记载在这本“中国古代奇书”。双头国、三首国、女子国、丈夫国、大人国、小人国……奇中有奇,瑰丽无比。

《山海经》全书十八卷,其中「山经」五卷,「海经」八卷,「大荒经」四卷,「海内经」一卷,区区三万四千多字,却涵盖古代神话、地理、物产、巫术、宗教、古史、医药、民俗、民族等领域。全书记载了100多邦国,550座山,300水道以及邦国山水的地理、风土物产等诸多讯息。

上古之梦,洪荒世界是怎样的瑰丽多姿?《山海经》中有哪些奇妙的神祇?游游君带领大家初窥山海经的奇幻世界。

1 灵山十巫:创世女神诞育巫术女团

“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

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山海经·大荒西经》

盘古死后的器官,身体化作了自然景观,日月山川之类的。而女娲之肠,就是指的生殖器官,子宫之类,化为了十个神人。这十个神人就是“灵山十巫”。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丰沮玉门,日月所入。有灵山,巫咸、巫即、巫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山海经·大荒西经》

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

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

——《山海经·海外西经》

巫,并不是现在所说的女巫,而是有大能者,是大智者,能解病痛,解迷惑,解灾劫,解一切痛苦。

在大荒之地的有座山,名叫丰沮,也就是今天的四川盐泉,山谷中有玉门,它是日月落下山后进入地下的门户。盐泉旁有灵山,是上古十大女巫所住的巫山,聚集着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等十位巫师,灵山是天界和人间的通道,可以上通天庭,巫师们从这座山升到天上和下到世间,到这里来采集各种各样的药物,在此地上传下达沟通人天,大巫师巫咸就是这个巫师团的首领。

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

夹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

——《山海经·海内西经》

她们擅长善医药及占卜,合称灵山十巫。巫谢是主卜筮礼赞的巫师;巫罗为上古火神祝融之后;巫抵应即巫氐,其后裔应即氐羌族之氐;巫礼是古代中国神话传说中的神医;巫姑主要负责在巫教中的祭祀礼仪,是巫溪盐水女神,也被尊称为德济娘娘;巫彭是蛊雕部首领;巫朌是巴人廪君的远祖;巫即是神医;巫咸将巫术与医道结合于一体,是十巫的领袖。

灵山十巫还是另外一个著名巫师团——开明六巫的主要成员,这个组织曾经帮助人间救死扶伤,做过很多有益的事。窫窳(yà yǔ)是上古天神烛龙的儿子,性情刚正不阿,深受军民爱戴,不料却受到奸人挑拨,被自己的部下所杀。天帝不忍烛龙嗓子之痛,就命令将他的尸体台上灵山,请十个女巫出手相救。灵山十巫用不死之药将窫窳唤醒,谁知他从此性情大变,成为一个龙头猫身的怪兽,到处吃人。没有办法,黄帝只好派后羿将其射杀。

2 夸父:死而复生,向阳而生

后土生信,信生夸父。

——《山海经·大荒北经》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成都载天。

有人珥两黄蛇,把两黄蛇,名曰夸父。

——《山海经·大荒北经》

山海经说,后土生信,信生夸父。也就是夸父是后土的孙子。后土,就是皇天后土的后土,是大地之神,是盖亚神,就是大地本身。

在任何一个其他神话体系里,夸父都是古代巨人一族,是希腊神话的泰坦,是北欧神话的冰霜巨人。而且看夸父的形象,珥两黄蛇,把两黄蛇——蛇,在《山海经》里,拿着蛇的多是古代汉族神明,再结合出身,夸父应该是属于古神的巨人。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

河、渭不足,北饮大泽。

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桃林。

——《山海经·海外北经》

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

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

——《山海经·大荒北经》

夸父死过两次。第一次是在逐日的时候,未至,道渴而死。第二次,则是被极北之地的应龙所吞噬。应龙,吃了夸父和蚩尤,之后,就不再被囚禁于极北之地,而去了南方。

夸父逐日一直被当作对于理想的不懈追求来教授,但这也是有原本的现实基础的。夸父死后化为邓林,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桃林。袁珂先生认为在《山海经·海外北经》中提及的博父国与夸父国乃是同一意思,而夸父国正在邓林的西面。为什么夸父追日死后化为邓林了呢?这正体现了树与太阳之间的关系。

之前,我们总说夸父追日体现了古人对于太阳的崇拜与追逐,但联系死树林再看,这正是古人通过大树产生的阴影观测太阳、掌握季节、制定法令的现实。先人没有明确的时间观念,对于季节、节气、年月的认知都是通过观测太阳的阴影长度与高低变化,所有的生计农忙,都是以此为据的,这样看来,古人的生存维系都是与太阳息息相关,夸父逐日的说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3 九尾狐:非妖非媚的祥瑞神兽

九尾狐经过无数电视剧演绎,已成为是中国古代神话中大家最熟悉的生物,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九尾狐,大概就是那只因为妖媚而祸国的妲己了。

“青丘之国,其山有狐,九尾。”

——《山海经·大荒东经》

九尾狐最基本的特点当然就是“九尾”,最早关于九尾狐传说的记载就来源于《山海经》。其中的《南山经》篇、《海外东经》篇、《大荒东经》篇中都有关于这种神异动物的记载,又云“其有四足,其叫声如婴儿,有时也能吃人,而吃了九尾狐的肉,也可以不逢妖邪之气。“西晋著名文学家、训诂学家郭璞在注释中说:“太平则出而为瑞”。至于形象,

据《山海经》中《海外东经》所记载,青丘位于朝阳谷之北、黑齿国之南。青丘,顾名思义是以丘为地貌的地方。而《大荒东经》中记载青丘国位于黑齿国、明星山之间,与白民国和嬴土国相邻。《归藏·启筮》中记载,黄帝杀东方九黎族首领蚩尤于青丘,因此说青丘位于中原地区的东部。据《太平寰宇记》和《元和郡县志》均载:“旧传初置县在濮水南,常为神狐所穿穴,遂移(城)濮水北,故曰离狐。”

在所有关于九尾狐传说中,禹娶“涂山氏”女是最重要的情节。谈论九尾狐传说,没有不引用汉代赵晔《吴越春秋·卷六·越王无余外传》的相关记载的。

相传,大禹以为治水的关系来到涂山(据考在今河南嵩县),这是一个将白色九尾狐作为图腾的民族。在涂山,他碰到了一只九尾白狐,大禹表示: “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者之证也。涂山之歌曰: 绥绥白狐,九尾厖厖。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于是,大禹便娶了这只名叫涂山女娇的白狐。

也许是因为九尾狐涂山女娇和大禹在一起了,粘上了一些“神格”,所以后代的狐狸精们总喜欢骄傲地说自己是涂山后裔,炫耀血统的高贵。

4 祝融:广受崇拜的火爆小辣椒

祝融,是传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古帝,以火施化,号赤帝,后人尊为火神。有人说祝融是古时三皇五帝三皇之一。相传,祝融住在昆仑山的光明宫,是他传下火种,教人类使用火的方法。

“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沃,生炎居,炎居生节并,

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

——《山海经·海内经》

“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

——《山海经·大荒西经》

由此可见,祝融系炎帝的第五代孙。但《大荒西经》补叙则表明祝融是官职,炎帝后代担任过此职务以官职为族号,颛顼之后也担任过祝融一职也以职务为族号造成历史上有炎帝族祝融氏和颛顼族祝融氏之分。那么,祝融又是一副什么模样呢?

“南方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

——《山海经·海外南经》

可见他并非一个正常的人类,亦属于神族。神话中的火神祝融,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已经逐步演化成了司火的官职。祝融有一弟叫吴回,又称回禄,也是官司“火正”。只是名声没有祝融大,人们把火灾称为“祝融之患”不是没有依据的。于是,就有了用祝融代替火灾一词的来历。

说到火神祝融,大家都会想到他的死对头——上古的主管水系的神共工,《山海经》中对于共工有记载:“朝阳之谷,神曰天吴,是为水伯”。祝融和共工因“水火不相容”而发生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以共工失败而怒触不周山。

因为祝融教会了人类使用火焰,人们对祝融都非常之崇拜,但水神共工看不过眼,心想世界万物离不开水,为什么人类只崇拜祝融,而不崇拜自己,越想越气愤。于是集四湖五海之水冲向昆仑山,把昆仑山上的圣火浇灭,顿时全世界漆黑一片。

祝融得知非常愤怒,骑上火龙,与共工大战起来,水始终是往低处流,洪水从昆仑山下落下来,祝融乘机发起进攻,把共工烧得焦头烂额。共工输得不顺气,一气之下撞向不周山,谁知不周山是天柱,天柱给撞断了,天也塌下来,给世界万物带来灾难,于是就引来女娲补天的故事。按今天的话来说这可以说是女娲补天的前传。

5 魃:雌雄莫辨的干旱制造者

“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

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

—— 《山海经·大荒北经》

魃,是传说中造成旱灾的鬼怪。魃在早期主要是旱魃,是传说中的一种引发旱灾的鬼怪,也有说是控制旱情的神仙。民间有言“旱魃一出,赤地千里。”关于旱魃的形象在《神异经》中有所记载:“长三四尺,袒身,两目顶上,行走如风,名曰魃”。

于魃的来源有三种说法。第一种:魃是黄帝的女儿。第二种:这个故事来源于《山海经·大荒北经》魃原来是天上的神女,因黄帝在涿鹿之战召来打败蚩尤后能量耗尽而无法回到天上。第三种:魃是道教法师用僵尸经过修炼而成的,以求雨为名骗当地百姓钱财用的妖怪。百鬼夜行排行三十二,日文有记载:是天照大神,又叫做旱母,面似人,身似兽,一手一脚,跑如风,一出现就会持续干旱。

除了传统的旱魃,和他所代表的“赤身裸体”形象之外,还有一种“魃”,被称为“女魃”。据《山海经·大荒北经》记在,“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献。”相传女魃的名字叫做献,是一位穿青衣的神女,她所居住的地方,是从来不会下雨的。

6 精卫:含着金汤匙出生,叼着石子过完一生

又北二百里,曰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音同“笑”)。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音同“音”)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山海经》

精卫填海的故事,大家早已耳熟能详,无需游游君详述。 精卫的原型可能是古代大雁。古时常有大雁衔枝的流传,跨海而飞的大雁自然成为了'精卫鸟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的现实基础。

精卫源于《山海经》中发鸠山,郭璞注:“今在上党郡长子县西”,也就是今山西省。而雁门关就在山西北部,传说南来大雁到此不再北上,因此,精卫源自山西一代也不奇怪。

原文所说的精卫溺于东海,《初学记》中写到:“按东海之别有渤澥,故东海共称渤海,又谓之沧海”张岱也认为精卫溺于渤海。渤海边的碣石山正是大雁聚集地,常有北飞雁口衔枝投落。

以山为经,以海为维,《山海经》记述的世界,包罗万象,内容庞杂。事实上《山海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神话书”,它反映着先民在“ 四方社坛” 测影明历的远古历史。

除了魔幻主义的“神”、“兽”、“妖”,《山海经》还记载了丰富的山川地貌,其实很多在今天都还有。不止有国内的,甚至更多的是美洲和非洲的生物及地貌。例如《东山经》中,提到的扶桑并不是日本,记载的山川走向以及生物情况是在墨西哥附近无疑。还有后羿射日,不要单纯把故事当神话看,十个太阳同时落下流金铄石的场景其实在地球上并不是看不到——大峡谷。

《山海经》,就如他的名字,山川和海洋的记录,是一本非常详实的地理著作,不是中国地理,而是世界地理。

尘封千年的《山海经》世界,有多少未知等待探索,不可道破的玄机将由谁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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