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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芳茶香氲红楼 ——《红楼梦》与茶

2019.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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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茶文化”有着悠久的历史,而《红楼梦》作为四大名著之一,描写当时人的生活习惯,反映生活面貌,自然也蕴含了相当的“茶元素”。《红楼梦》中,品茶论茶、以茶交友成为日常生活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同时,书中频繁涉及的茶事也成为人物个人性格、身份地位、内心活动的反映。

一、以茶入名

提到《红楼梦》中的“茶元素”,人物名字直接与“茶”相关的为宝玉的小厮焙茗。焙茗原名茗烟,最初出现于《红楼梦》第九回,第二十四回改为焙茗。“焙茗”这一名字实际上点明了茶的制作工艺(即“焙”字)。茶的制作有七道工艺,即“采、蒸、捣、拍、焙、穿、封”,“焙”取的就是其中一种。

而焙茗之所以改名为“焙茗”而为茗烟,与当时宝玉身边另外五个小厮名字有关。第二十四回:

“只见焙茗、锄药两个小厮下象棋,为夺‘车’正拌嘴;还有引泉、扫花、挑云、伴鹤四五个,又在房檐上掏小雀儿玩。贾芸进入院内,把脚一跺,说道:‘猴头们淘气,我来了。’众小厮看见贾芸进来,都才散了。”

这五个小厮的名字分别为锄药、引泉、扫花、挑云、伴鹤,名字均为动词 名词结构。而茗与药、泉、花、云与鹤构成某种潜在的并列关系,同样富有诗意;结合《红楼梦》中丫鬟的取名,大多与花鸟云月有关,此处以茶入名,正体现了当时的茶作为一种精神文化,渗透入人的内心世界,具有诗性特征。

二、以茶见心

《红楼梦》中,茶是走进人物内心的一把钥匙。对茶的描写成为作者塑造人物形象、刻画人物内心的一个方式。如第三回《金陵城起复贾雨村荣国府收养林黛玉》写黛玉进贾府:

“寂然饭毕,各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当日林如海教女以惜福养身,云饭后务必待饭粒咽尽,过一时再吃茶,方不伤脾胃。今黛玉见了这里许多事情不合家中之式,不得不随的,少不得一一改过来,因而接了茶。早见人又捧过漱盂来,黛玉也照样漱了口。盥手毕,又捧上茶来。”

甲戎本批曰:“观此,则知黛玉平生心思过人。”黛玉虽受父亲教诲,但仍“入乡随俗”,这里颇可窥见林黛玉初进贾府时小心谨慎的心理,将黛玉内心的不安与忐忑展现得淋漓尽致。同时,黛玉在此处的行为也可见其寄人篱下处境下的卑微。黛玉的心理在第二十五回也有所反映。凤姐、黛玉、宝玉等谈论暹罗贡茶,众人意见不同,而黛玉唯有说:“我吃着好, 不知你们的脾胃是怎样?”黛玉此时并未表达自身看法,反倒询问众人。

第六回写王熙凤,“凤姐儿不接茶,也不抬头”,“神情宛肖”,生动展现王熙凤接待刘姥姥时的傲慢与不屑。

“以茶见心”也在妙玉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如品茶栊翠庵,妙玉独喊宝钗、黛玉二人,而宝玉随即也加入;“(妙玉)仍将前番自己常吃茶的那只绿玉斗来斟与宝玉,……妙玉听如此说,十分欢喜”,宝玉喝茶用的是妙玉常用的茶杯,而妙玉又对宝玉“到了你这里,自然把那金玉珠宝一概贬为俗器了”这一回答表示欣喜,正可见宝玉在妙玉心目中的地位,二人之间存在某种微妙的关系;第四十一回描写妙玉对待刘姥姥用过的茶杯,“忙命将那成窑的茶杯别收了,搁在外头去罢”,靖藏本批曰“妙玉偏僻处,此所谓‘过洁世同嫌’也”,妙玉此时心理活动也可见一斑。

三、以茶窥世

“以茶窥世”在书中主要表现为人物特征的凸显与等级尊卑的反映。《红楼》中的茶成为描绘人、烘托人的一个媒介,是社会生活与文化的反映。

人物特征分为性格特征与个人修养两个方面。性格特征的微化表现为人物心理活动的刻画,个人修养则表现为人物品茶时的行为动作。如第四十一回写妙玉论品茶:

“岂不闻‘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

此处可见妙玉自身深谙茶道,拥有相当的素养和学识,并不在宝黛等人之下。而同样在四十一回写刘姥姥吃茶:

“贾母便吃了半盏,便笑着递与刘姥姥说:‘你尝尝这个茶。’刘姥姥便一口吃尽,笑道:‘好是好,就是淡些,再熬浓些更好了。’贾母众人都笑起来,然后众人都是一色官窑脱胎填白盖碗。”

刘姥姥吃茶是“一饮而尽”,论茶是“再熬浓些更好了”,与众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个乡村老妪跃然纸上。

茶的不同种类反映了等级的尊卑与地位的高下。《红楼》写宝玉爱喝枫露茶,第八回更是因为一碗枫露茶起了风波:

“宝玉吃了半碗茶,忽又想起早起的茶来。因问茜雪道:‘早起沏了一碗枫露茶,我说过,那茶是三四次后才出色的,这会子怎么又沏了这个来?’茜雪道:‘我原是留着的,那会子李奶奶来了,他要尝尝,就给他吃了。’宝玉听了,将手中的茶杯只顺手往地上一掷,豁啷一声打了个粉碎,泼了茜雪一裙子的茶。”

茶本是及其微不足道之物,在贾府却可成为引发矛盾的导火索;而李妈又是宝玉的奶妈,宝玉却可为一碗枫露茶扬言要撵走她。

同时,贾府中人物所喝的茶都拥有具体的名称。如贾母爱喝老君眉茶不爱喝六安茶,宝玉爱喝枫露茶,凤姐带来的茶叫做暹罗茶(进贡来也颇可见地位);泡茶水也有讲究。如“雪水”、“旧年蠲的雨水”。相比之下,第七十七回写宝玉去探望晴雯,茶则与前文形成鲜明的对比:

“宝玉看时,虽有个黑吊子,却不像个茶壶。只得桌下去拿了一个碗,也甚大甚粗,不像个茶碗,未到手,先就闻得油膻之气。……看时,绛红的,也不太成茶。晴雯扶枕道 :‘快给我喝一口罢!这就是茶了。那里比得咱们的茶!’宝玉听说,先自尝了一尝,并无清香,且无茶味,只一味苦涩,略有茶意而已。尝毕,方递与晴雯。只见晴雯如得了甘薄一般,一气都灌下去了。”

地位差异导致茶的口味悬殊,茶的差异成为人与人间贫富、等级差异的一个特写。

此外,茶具的不同,也反映了等级差异。宝玉探望晴雯时茶装在“黑吊子”里,而宁荣二府所用的茶具品种多样,有茶碗、“茶格子”、“茶盂”、“洋漆茶盘”、“茶奁”等。

茶是《红楼》中折射个人心理与社会文化的一面镜子。书中的茶元素也为现代人解读《红楼》、探寻茶道提供一个思路。

参考文献:

[1]曹雪芹,高鹗.红楼梦(三家评本) [M].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

[2]陈忠懋.中国茶经[M].上海文化出版社,1992(5)

[3]胡文彬.《茶香四溢满红楼 ——《红楼梦》与中国茶文化》,《农业考古》,1994(4),10062335

[4]季学原.《红楼茶文化卮言》,《红楼梦学刊》,1995(2),1001-7917

[5]陈宗灿,《品茗大观园——浅析红楼茶文化》,《群文天地》,2012(09)

1009-6302

  1. 1.  (引入)茶的取名——焙茗   

  2. 2.  茶具的讲究

审美价值(茶的雅俗化与精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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