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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杯盏中缠绵悱恻

文 | 茶文化


在《红楼梦》中,比任何其他古典小说都写得细致入微,情趣盎然。


茶联、茶诗、联句 


《红楼梦》中,多处显现茶联、茶诗,如:第17回,贾宝玉随游大观园,出沁芳亭到潇湘馆,拟了一副对联:“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第23回,贾宝玉作了四首“即事诗”,其二《夏夜即事》诗云:“倦绣佳人幽梦长,金笼鹦鹉唤茶汤”;其三《秋夜即事》诗云:“静夜不眠因酒渴,沉烟重拨索烹茶”;其四《冬夜即事》诗云:“却喜侍儿知试茗,扫将新雪及时烹”。四首“即事诗”中有三首写到“茶”,可见“茶”在宝玉心中的地位。



至于第50回“芦雪庵争联即景诗”,诸钗联句,中有薛宝琴的“烹茶水渐沸”句。第76回“凹晶馆联诗悲寂寞”,中秋夜大观园即景联句,槛外人妙玉在收结时续了四句:“芳情只自遣,雅趣向谁言。彻旦休云倦,烹茶更细论。”

这些咏茶之作,恰恰反映了清代的饮茶风尚。

 

  多姿的茶俗 


中国饮茶历史源远流长,在长期的饮茶活动中逐渐形成了独特的茶俗。《红楼梦》中全面展示了这种传统的茶俗。

以茶祭祀第73回“痴公子杜撰芙蓉诔”,写贾宝玉备了晴雯平日最喜欢的四样东西,在月下芙蓉花前祭奠晴雯,“祭品”中便有茶。

以茶论婚嫁第25回,林黛玉去怡红院,凤姐问起日前赠茶之事。“林黛玉听了笑道:‘你们听听,这是吃了他们家一点子茶叶,就来使唤人了。’凤姐笑道:‘倒求你,你倒说这些闲话,吃茶吃水的。你既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还不给我们家作媳妇?’众人听了一齐都笑起来。”

吃年茶第19回写接待元妃省亲大典完毕,贾府上下安闲。于是,袭人之母亲来回过贾母,接袭人回家去“吃年茶”。同回又写道:“至于跟宝玉的小厮们……也有往亲友家去吃年茶的。”

书中还有“客来敬茶”“宴前茶”“上果茶”“茶点心”“茶泡饭”等描述,可见茶俗是多么丰富多彩!


  日常饮茶  


《红楼梦》所描绘的荣宁贾府贵族的日常生活中,煎茶、烹茶、品茶这类茶事活动可谓比比皆是。

贾府是贵族之家,对饮茶的讲究自然也不同于平民百姓之家,用茶的种类、烹饮茶的用具追求奢华,以不失贵族之家的身份地位。《红楼梦》写到的茶名有好几种,如:“六安茶”“老君眉”“普洱茶”(“女儿茶”)、“枫露茶”“龙井茶”。还有暹罗国(泰国)进贡的“暹罗茶”。

贾府日常饮茶也普通,有专门的茶房、管茶仆妇,可见这个大家族每天的饮茶情形。小说中写宴前要吃茶,饭后先是“漱口茶”,“然后又捧上新茶来,这方是吃的茶”。


 茶器具  


第54回写贾府有专事供茶的茶房。有茶房,就有专供烧茶的茶炉等、送茶的茶壶等。小说中提到饮茶的“盖碗”“盖钟”“茶杯”“茶盏”,端茶用的“茶盘”,漱口用的“茶盂”,放置茶具用的“茶格子”“茶奁”等。

“只见妙玉亲自捧了一个海棠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了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然后众人都是一色官窑脱胎填白盖碗。”“妙玉自向风炉上扇滚了水,另泡了一壶茶。”栊翠庵中的茶器具,有茶盘、盖钟、盖碗、茶壶、风炉、扇子等,当然还有虚构的绿玉斗、分瓜瓟斝、点犀、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蟠虬整雕竹根大盏。海棠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成窑五彩小盖钟、官窑脱胎填白盖碗都极其名贵。

尤其是这里写到盖钟、盖碗这种泡饮茶盏,是首次的见诸文字。虽然是小说,但文学是对生活的反映,盖钟、盖碗不会是无中生有的虚构,当是曹雪芹所亲见。盖钟,即喇叭口的盖盏。若加上托,便是后世流行的“三才碗”。唐宋元明茶具中不见盖钟、盖碗,惟清代才有,文字始见于《红楼梦》。

曹雪芹用《红楼梦》生动形象地传播了茶文化,而茶文化又丰富了他的小说情节,深化了小说中的人物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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