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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追问之作《悉达多》,我们活着的终极意义何在?

黑塞曾说:“我小说中的人物一个个都经历着心灵苦难、内在危机,他们在寻觅、追求和提问。”

黑塞本人长期患有抑郁症,多次想过自杀,精神上存在严重危机,一直让荣格做心理分析。他的作品也是他内心的投射,他的代表作《悉达多》给出了灵魂的追问:我们活着的终极意义何在?

从小生在婆罗门锦衣玉食的家里,接受着最好的教育,但悉达多还是有无穷困惑:我们在所有教诲他的圣贤和智者中,也没有一人完全抵达过天国,完全消除过永恒的焦渴。

诸神形同你我,被创造出来,同样受制于光阴,同样命运无常,也终有一死,那我们去崇拜与献祭的意义何在?

“洗礼虽好,但那只是水,水洗不掉罪孽,解不了精神的焦渴,医治不好内心的恐惧。”他感到天国近在咫尺,又无法企及。他终极的焦渴从未平复。

(一)以苦行为师

因此,悉达多不顾父母的坚决反对,抛弃了自己婆罗门的王者之位,去追寻自己的阿特曼(最高人生目标与境界)。

首先,他拜三位苦行僧为师发现:一切欲望、幸福和优美为虚幻。一切都在腐朽。世界是苦涩的。生活即是折磨。

虽然,他学到了许多克己功夫,志愿受苦和战胜疼痛、饥饿、焦渴和疲惫。但是千百次的摆脱“我”,但最终重新成为“我”,还要忍受轮回赋予的折磨。

所以,他认为这些所谓的禅定和修行,不过是暂时的逃避,暂时的麻痹自己。而这些,通过喝酒就能做到。即使那些修行一生的师父们,至死也没有证悟涅槃,何况是他们这些一般的沙门?

(二)以世尊佛陀为师

苦修近3年后,他选择了离开,与最好的朋友乔文达去追寻一位流传很广的世尊佛陀乔达摩。听说他是能摆脱轮回之苦的得道之人,但也有说他是不学无术、绝非是潜心修行、清心寡欲之人。

见到了世尊乔达摩后,他言行举止都散发出真理的光辉,悉达多被征服,他也从未敬重过一个人,从未如此爱慕过一个人。但是他也发现一个法义“漏洞”:没有人能通过法义实现解脱,却不包含证觉成道的历程。

而他好友乔文达却十分欣赏乔达摩,听到乔达摩说“生即是苦,世界充满苦难,但是可以找到解脱痛苦的方法:谁走佛陀之路,谁就会获得解脱。瞬间被彻底折服,决定追随于他。

悉达多告诉他说:“你要听凭自己的心声,独自迈步前行。”像他的影子一样的朋友乔文达,就这样追随了乔达摩。临走之前他对乔达摩说:“我无权论断他人的生活!唯独对自己的生活必须做出判断。我必须选择,必须放弃。”

他确信,他已经如蛇褪去老皮般告别往昔。他要找寻迷失的自己,要拜自己为师。他深知:“如果一个要在一本书中探寻意义,他便会逐家了逐句去阅读它,研习它;他不会忽视每一个词、每一个字,把它们看作表象,看作偶然和毫无价值的皮毛。

他发现,当人单纯、觉醒,不疑专注地穿行于人间,世界何其隽美又妩媚。于是他听从内心的召唤,倾听内心的声音,以自己为师。他做了个春梦,感觉内心对性充满渴望。于是他要拜城里最年轻貌美的名妓为师,向她学习男女欢爱之事。

(三)以妓女迦摩罗为师

这个名妓就叫迦摩罗,她开始没有答应悉达多,她要他有华美的衣服,名贵的鞋子,还要有礼物,腰缠万贯。她让他向城中最富庶的商人迦摩施瓦弥替他做事,学习经商之道。

后来,他也学会了做生意,成为成功的商人,每天在迦摩罗指引下,用三四十种不同体位做爱,把他彻底征服。世俗将他囚禁,情欲、贪欲和惰性把他俘虏,他变成一个唯利是图、为富不仁的商人。

他不停地花钱,又不停地赚钱,他发现自己已困在轮回的牢笼里,心中的知更鸟死了,发不出一点声音。等待、思考、斋戒,这三件法宝丢弃了!

他发现一切都毫无意义,他想早点了结自己这个臭皮囊,正准备跳入湍急的河流中。突然他灵魂深处发出神圣的“唵”之后,变得清醒了:少年时,只知神明和献祭;青年时,只知苦修、思考与禅定;

壮年时,追随佛陀又离开他的法义,跟随迦摩罗学《爱经》,跟迦摩施瓦学做生意,养尊处优,满足肉欲,失去了精神家园。于是忏悔后,他发现那个陷入绝望、荒淫且利欲熏心的悉达多死了,一个新的悉达多已经从沉睡中苏醒。

(四)以船夫瓦稣迪瓦为师

于是他就在河边,跟船夫瓦稣迪瓦一起摆渡,每天跟河水学习。他发现时间并不存在,生活就河水一样,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本质和当下。人一旦战胜时间,放逐时间,一切世上的苦难与仇恨就被战胜,被放逐了!

就这样,他们每天倾听水声,也是生命之声;每天为人摆渡,有的船客把他们当成智者、法师和圣人。但是慕名而来的人,提出的任何问题都没有得到答复,来访者看到的只是两位缄默迟钝的老人。

一年年过去,没有人再提起他们。但有一天悉达多说乔达摩危笃,那些信徒如潮水般去朝觐佛陀。

包括名妓迦摩罗,她带着小悉达多,也赶到了渡口。但是途中不幸迦摩罗被毒蛇咬死,悉达多看着她回想起以往,更深深体会到生命不灭,刹那即永恒。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迦摩罗的死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悲伤,反而他有了一个儿子,让他感到富足与幸福。

但是他高兴得太早,儿子根本不愿意被这个陌生父亲用爱束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经常跟他对着干,对他冷漠疏远,不愿劳作,冒犯长辈,这让悉达多很是痛苦与忧虑。

老船夫瓦稣迪瓦规劝悉达多:人要独自行过生命,蒙受玷污,承担罪过,痛饮苦酒,寻觅出路。就是你替儿子死上十次,也不会改变他的命运一丝一毫,这不过是你的盲目的爱。

你应当把儿子送回原来的住处,那个锦衣玉食的地方。但是悉达多仍心有不甘,但孩子越来越叛逆,公然咒骂父亲。

悉达多愤怒又悲伤,却也没有办法,但没想到孩子竟然有一天逃跑了。他赶紧制作了木筏追了过去,来到了他曾经与迦摩逻相识相爱相欢的地方,他好像从梦中惊醒。

儿子不就跟自己年轻时一样吗?一切未受尽的苦,未获得的救赎都会重来,苦难从未改变。他的爱像一道伤口,他认为伤口不该只在心中溃烂,而应当让它风化、发光。

归来之后,他依旧摆渡,他比前少了聪明与傲慢,多了亲切与关心;他深深感觉到:世人和学者、思想者相比应有尽有,除了唯一微不足道的东西:自觉。对生命整体的自觉思考。

每一个人都奔向目标,被折磨,受苦难。悉达多有时还是想着儿子,老船夫告诉悉达多:当一个人的灵魂不执念于一种声音,自我不再被占据,而是倾听一切,所有的声音都汇聚成一个字“唵”。悉达多伤口已绽放,痛苦已风化。老船夫在度完悉达多之后,走向林中……

(五)功德圆满度人

悉达多接过老船夫的接力棒,继续给人摆渡,他要度的第一个人就是乔文达,他最好的朋友。看到他已经年迈苍老,仍然还在苦苦求道。悉达多告诉朋友:

一个探求之人,往往只关注探求的事物。他一无所获,一无所纳。但却因努力追求目标,而错过了些眼前的事物。而且智慧无法言传。智者试图传授智慧,总像痴人说梦。

“一切一切全结合了起来,一切声音、一切目标、一切欲念、一切痛苦、一切喜悦、一切善与一切的恶,全结合到了一起,就是这个尘世。”所以,悉达多说:

我不再将这个世界与我所期待的,塑造的圆满世界比照,而是接受这个世界,爱它,属于它。

正如德国诗人霍尔德林所说,“如果我遭遇不幸,我将站得更高。我想,生命在于活在当下,人生苦短,不管遇到什么,如果我们总是能保持初心,在悲中找喜,于苦中作乐,认真地生活,便能活出最好的模样,这就是我们活着的终极意义。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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